Farewell

「再見」並不一定是死亡,也可以是旅途中的擦肩而過及相談甚歡的夜。
人生課題有許多需要反覆練習過後才能得到答案,後來也就學會真正的順其自然,那些經歷都會如血液般流入心臟,當哪天他人的閒言閒語不再造成傷害時;當哪天我們對於告別開始有不同心跳時;當哪天也開始反抗愛給予你的舒適圈時,我們知道,那並不是所謂的叛逆期,而是試著去告別稚氣。
接觸這位孩子時,她正與哥哥和鄰居坐在廟宇前方玩耍,我帶著相機過去和他們聊聊也拍些照片,剛開始女孩好害怕鏡頭,躲在哥哥後方拼命地睜大雙眼看這個奇怪的機器,我笑著蹲下身好讓和她的視線能夠平行相對,並且讓她看看剛拍下的影像,她充滿好奇心地指著相機說:「好厲害!我也想要拍」,生澀的女孩沒有擺出社會化的動作及表情,只是看著鏡頭,那時我卻看見她的靈魂,當她被帶走過後,輕輕地放下單眼並看著他們的背影離開。
「拍下的,是她還是自己?」
我看見她眼中的宇宙,卻又如黑洞般深不可測。
「我們改變了。」
而其實「變」這個字本身就包含失去的成分,否則新的到來就不會具有任何意義,確實誰也沒有權力去勒索另一個靈魂的自由性,只是我卻害怕此刻正在做出社會化的第一步,忘不了某天突然停下想叫住那個穿著短褲嬉鬧的女孩時,卻不知該說什麼,午後逆光的刺眼讓她的身影變得如夢境般柔柔地,而我卻被留在原地。
「有結局的是故事,沒有結局的都是人生」– 張皓宸
我們的尖銳確實是在一次次失望目光裡逐漸被消弭,慶幸的是生來一無所有又什麼都能擁有,也代表著什麼都能失去,因此我們都要記得善良,為了不被世界上的紛擾所打擾以及為了記得自己的美好,就像是心中都會有許多的小房間,給予不同的自己去存放,有時候受不了這世界的時候,還有個安心的地方可以收留受傷的靈魂,然後走出門後又能夠好好微笑。
記住,我們都要成為自己的信仰,並做自己的信徒。
Fare Well.